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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师风采】现场有难事,记得找老韩——专访C919项目工程副总经理、 上飞院副院长韩克岑

2017-06-09 14:43 来源:大飞机报

  开栏的话:

  C919大型客机是我国首款完全按照适航标准和主流市场标准研制的单通道干线飞机。项目研制团队在没有经验可以借鉴的情况下,攻克了包括飞机发动机一体化设计、电传飞控系统控制律、主动控制技术、全机精细化有限元模型分析等在内的100多项核心技术、关键技术。在这些技术攻关中,自然少不了各个团队总师的带领。如今,C919大型客机首飞成功,《大飞机报》开设专栏,聚焦国产大飞机项目研制团队的总师们,让我们一睹他们的风采。

  

  自中国商飞公司进入“两大会战”之后,总装制造中心祝桥基地就成为了全公司聚焦的焦点。来自设计、制造、试飞多条战线的干部职工拧成一股绳,吃住在现场,为全力打赢C919大型客机首飞攻坚战贡献自己的力量。

  在记者蹲点C919滑行试验期间,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C919项目工程副总经理、上飞院副院长韩克岑。无论是在指挥大厅,还是在技术交底会上,“老韩”总是带着笑容聆听问题并进行处理解决,即使问题再复杂、时间再紧迫,他都能在谈笑间想到最有效的解决方案。

  项目研制的大管家

  “其实我刚来公司的时候就觉得之后的工作将会非常具有挑战性。”韩克岑告诉记者,“还记得那是2009年5月份,时任公司总经理的金壮龙跟我进行了一次任前谈话,明确我的主要职责是协助配合C919大型客机项目的行政管理工作,包括资源的调配以及组织开展相关的研究工作。”

  到任后,韩克岑也主动开始研究研制C919到底需要满足哪些要求,他多次去档案室查阅学习院市场部那些红头文件中的相关要求,“主要也是了解一下C919的市场定位,同时也了解一些大指标,比如:飞机寿命要9万个飞行小时、30个日历年、噪音指标75分贝等等。”韩克岑告诉记者,“其实当时的第一感觉就是比较难。毕竟我国在运十之后就没有非常像样的民机型号,技术基础也相对薄弱。一下子要研制出一款能和波音空客一个层面的飞机,确实有挑战性。好在我们也有自己的优势,利用改革开放的环境,我们可以把国外的优势资源引进来。另一方面,上至中央政府、各个省,下至我们每一个科研人员,工作起来的热情都很好,主动性也很强。很多航空院校对我们的民机项目也很有兴趣。所以,我觉得这个项目的前景还是非常好的。”

  然而,韩克岑第一次组织召开C919项目工程例会就给他来了一记当头棒喝。韩克岑开会的目的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各个方面对各自工作有哪些建议、存在哪些问题?然后集中大家的力量一起想办法解决,但是却很少有人发言。“我当时很困惑,在我自身看来,我们承接了这么一个项目,难道就没有一点问题吗?”韩克曾表示,“我觉得,不管是技术和管理还是其他方面,每个人都应该能提出很多问题。但是大家却不太说话。”于是,韩克岑立马就想到会不会是工作压力太大导致大家不敢轻易反映问题。

  “不管怎样,了解目前工作中存在的难点和问题还是相当重要的。”韩克岑果断地变换了方式,通过在日常工作中经常与总师和设计人员进行一对一的交流沟通,了解困难。“在相对私密的环境下,每个人都更容易扯开心扉。同时,通过这样的形式,也能让我和他们增进相互的了解,更好地推动下一步工作。”

  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和了解,韩克岑对负责工作逐渐有了一个较为清晰的认识。“想做好这项工作,就不仅仅只是一个行政指挥、行政管理的事,绕不开的是体系建设,跑不掉的是技术参与。而我就是要做好这样一个既管行政协调又做技术管理的大管家。”韩克岑如是说。

  解决“冲突”找老韩

  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由于公司型号项目研制组织方式变革后,C919项目整体的工程工作开始由韩克岑主抓。“作为一名项目副总经理,我觉得我的职责定位是在所有的副总经理里职责最多的,公司对工程团队方面的配置也较强。”韩克岑笑言。目前公司的9个一级团队,其中有6个团队长需要向工程经理进行工作汇报,同时,在项目研制时期,工程方面的任务确实也相对繁重,很多制造、试飞包括和客户沟通等方面的工作都要工程人员的介入。因此,在研制现场各个环节流程都能看到工程团队的身影,往往在工作中遇到有关责任的冲突、任务计划的冲突,工程团队都会出面进行协调。

  韩克岑告诉记者,解决“冲突”是他的最主要工作。在飞机设计早期,设计人员都会希望自己设计的飞机在市场上有竞争力,不仅重量要轻、维护性要好,而且可靠性也要高。但这些要求往往会对制造和客户服务提出更高的要求,如选用复合材料、铝锂合金等等。这些新技术往往还没有较为成熟的制造能力,对于制造人员而言,就会在工作中产生困惑。“工作观念的统一是很重要的,如果有分歧,那会对我们工作的展开带来阻碍。”韩克岑表示,“因此,我们不仅要慢慢与制造人员进行沟通,让他们逐渐适应并掌握新的技术,同时,我们也要向设计人员做工作,让他们知道不能一味追求先进,一切都要从我们飞机本身的状态出发。”

  在韩克岑看来,任何的技术决策都要将复杂问题简单化,甚至简单到1加1等于2的地步,只有这样才能更容易鉴别,各方也能更加了解。在C919飞行滑行期间,有次试飞员反映在滑行过程中飞机有纵向和横向的振动。韩克岑在了解情况后,并没有直接让研究振动的技术人员来处理这些事情。“我们考虑到,飞机出现振动的问题有很多原因。有结构方面的,同时也会因为当时的侧风或者轮胎的磨损情况都会有关系。我们要做的其实是对问题范围进行收敛,而不是简单地让大家各自结合各自专业去寻找问题的可能性,要给大家聚焦问题的方向。只有这样才能迅速有效地解决问题。”韩克岑告诉记者。最终,两天后,团队确定是由于飞机轮胎的磨损导致飞机在滑行过程中出现振动,在更换了轮胎之后,试飞员反映,振动情况大为改善。

  这只是韩克岑日常工作中解决“冲突”的一个小故事,时间一长,只要韩克岑在现场,一旦出现没有定论的问题,大家都会把目光看向他,“老韩,你说说你怎么想的?”“老韩,你说吧,这个事情怎么处理?”

  “能够得到大家信任,既是肯定也是压力。”韩克岑表示,“在飞机首飞前,影响飞机状态的原因可能是多种多样的,因此综合把控、判断的能力就很重要。越是面临首飞,一旦出现问题,现场越是会着急。我也经常告诫我们的团队,飞机是我们的,制造中心用辛勤的汗水造出了飞机,试飞中心冒着危险飞飞机证明我们的飞机是好的,客服中心负责培训让大家喜欢我们的产品。那么当遇到棘手问题的时候,我们工程团队的人要能随时顶上,要发挥定海神针的作用,稳定军心。只要我们在现场,大家就不慌。也只有这样,我们的工作才能越做越好,我们的飞机才会越来越有竞争力。” 钮健池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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