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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师风采】C919项目副总设计师唐宏刚:他为C919“量身定制”发动机

2017-06-26 16:29 来源:大飞机报

  图为唐宏刚(左二)在C919点火试验现场 钮健池摄

  4月28日晚上9点多,中国商飞上飞院的足球场,一帮小伙子们刚结束比赛,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走到门口,一个小伙子突然对同伴说:“好像很久没见到唐总来踢球了。”同伴笑了一下回答:“C919快要首飞了,唐总只怕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还顾得上踢球?”

  他们口中的唐总,是指C919副总设计师唐宏刚。“唐总在工作上要求非常严格,但在工作之外,他又极具亲和力,和年轻人玩到一起,一有空就和我们在羽毛球场、足球场上厮杀。”中国商飞上海飞机设计研究院动力燃油部副部长银未宏对本报记者表示。

  为C919定制动力装置

  唐宏刚出生在阎良,在航空城长大,很自然地爱上了飞机,大学选择了哈军工的发动机专业,硕士、博士则回到陕西,在西工大,仍然是发动机专业。1991年开始工作的唐宏刚最初从事军机研制,2003年开始民机的工作。

  C919项目启动时,唐宏刚作为C919动力装置专家组负责人组织大家完成了动力、燃油、防火和APU系统的各项论证。2008年C919大型客机项目启动,唐宏刚随即加入刚刚成立的中国商飞公司。

  一来到这里,唐宏刚发现上飞院人才断档非常严重。唐宏刚一边着手组建动力燃油设计研究部,一边遍访国内主机厂所、航空院校、国外供应商,在不到一年时间里组建了以中青年为主专业完整的动力、燃油、防火、APU系统和试验验证团队,同时利用ARJ21的经验着手编制系统设计规范、引进设计计算工具、开展技术培训等工作。

  发动机作为飞机上极其复杂的一个系统,其研制已经完全与飞机的研制分离,在当前的世界民机研制领域,已经没有一家飞机主制造商自己研制发动机了。在航空工业界,一直有着“飞机研制,动力先行”的说法。C919的研制采用当前国际主流的“主制造商-供应商”模式,对于唐宏刚带领的新组建的团队来说,选择好一款高效、强劲的动力装置是保证C919大型客机成功的重要任务。

  选好动力装置的关键是在满足飞机总体技术指标要求的同时保证系统技术和收益最优。这就需要掌握当今世界最先进发动机、短舱和系统的技术发展水平;需要综合分析新技术的应用对项目研制所带来的风险和收益;需要考虑与飞机的性能匹配;需要确定动力装置的安装和与飞机其他系统的接口匹配等。而这,就是系统集成能力,也是主制造商的一项核心竞争力。

  对于C919飞机,这项核心竞争力的体现在于为C919飞机“量身定制”了动力装置技术要求。

  唐宏刚透露,中国商飞确定的技术要求,主要是从确保C919优于竞争机型的“四性三减”,目标出发,总体技术指标在保证不低于现有成熟发动机的可靠性、维修性和安全性的前提下,减少发动机排放,进一步降低噪声,降低燃油消耗;同时经过反复的技术风险和收益评估,确定了采用吊挂和短舱一体化结构、陶瓷基复合材料、健康管理等先进技术和方案。

  唐宏刚带领着技术谈判小组与供应商进行了长达一年的艰难谈判,终于成为C919第一个确定供应商的系统。

  助力“中国心”

  在C919发动机选择的过程中积累起来的知识、经验对于国产发动机的研制也起到了一定的指导作用。

  “在国产发动机验证机的工作中,中国商飞公司提供了很多帮助。”唐宏刚表示,比如说在验证机立项的时候,对发动机的总体指标怎么定,厂商就跟我们做了大量的协调。

  “我们当时还配合他们一起做论证,论证这个技术指标究竟怎么定。如果我们认为这样的性能,作为下一代的发动机,在未来没有竞争力的,那就要建议他们修改、提升,而究竟提升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让这些指标既不会超出他们的研制能力太多,又能在未来具备竞争力,这就需要双方对航空工业的未来都有一个清晰的判断。

  按照这个思路,国产发动机一直在与C919的团队频繁合作。在过去,我国研制发动机都是先有飞机型号,然后再研制发动机型号,但这次不同了,飞机的研制只比发动机研制早几年,刚好对发动机起到一个技术牵引的作用,从而为发动机项目的成功以后的可用性提供了一个很好的保证。

  “C919为国产发动机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平台。”唐宏刚说,从目前的进展看,飞机的进度一定会走在发动机的前面,将来发动机需要做试验的时候,飞机已经很成熟了,刚好可以为发动机的试验提供高空平台。

  “挑战是永恒的”

  谈及C919的工作,唐宏刚直言挑战很大:“既有管理上的挑战,也有技术上的挑战。”唐宏刚说,“飞机技术的进步永无止境,永远要不停地向前前进。”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国都会在大飞机的研制上面临诸多挑战,比如复材等先进材料的应用,减阻降噪,机载设备以及发动机的国产化等等,这些挑战都将是长期的。

  要应对这些挑战,人是第一位的。可惜,目前的中国民机产业,最缺的就是人才。现在唐宏刚管理的团队,大部分都是80后,这些人学历高,素质好,但是缺乏经验。唐宏刚培养他们的方法是“大胆地给他们任务,让他们去干。但是在干的过程中要帮助好他,要替他把好关”。

  银未宏给记者举例介绍唐宏刚培养年轻人的方法:唐总要叫你去做一件事,他会先告诉你要做什么事,然后告诉你做这事要分几步,做的过程中要注意一些什么,这事做完结果应该是怎么样的,让你还没开始做就对这事有一个大体的把握。如果做的过程中,你遇到困难,尽管去向唐总请教,他会非常耐心地为你解答。你做完之后,唐总只要有时间,通常都会亲自来检查,给你把关。

  唐宏刚说:“要信任年轻人,告诉他们拿到一个什么样的输入,经历一个什么样的过程,会得到一个怎样的输出。做事无非是这三个环节,把这三个环节搞明白了,人也就成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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